那人还想再问点什么,乔芷已经端着包好的药包过来了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:“大叔,您的药。天儿不早了,您这咳嗽,还是早些回去歇着,别吹风。”话说的客气,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送客味道。

那人讪讪地笑了笑,接过药包,掂量了一下,没再吭声,转身走了。

这样的事儿,隔三差五就来一回。有时候问他老家在哪儿,有时候拐弯抹角打听他认不认识什么“大人物”。慕凌天应付得滴水不漏,说的话跟太极推手似的,绕来绕去,就是不给你一句实诚的。

几天后,慕凌天从镇上采买回来,肩上搭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,里面是新买的药材和一些日用品。刚走到村口那片稀疏的小树林边上。

“哞——!”一声惊恐的牛叫。

一辆装满了柴火的牛车,突然从小岔路口横冲直撞地奔出来,那牛像是疯了,两眼通红,拉着摇摇晃晃的车辕就朝他这边过来了!

赶车的是个生面孔的汉子,脸上全是慌张,扯着嗓子大喊:“让开!快让开!牛惊了!拦不住了!”

眼看那牛角就要顶到身上,车辕上的柴火也摇摇欲坠。

说时迟那时快,慕凌天脚下像是踩了油,身子轻轻一侧,就像风吹过柳条一样,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。动作看着随意,却快得让人眼花。

“哐当!”一声巨响。

那失控的牛车擦着他的衣角,直直撞在路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,车翻了,柴火滚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