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去,目光在两个小丫头脸上停了停。

“无事。”他声音依旧平淡,却奇异地安抚了人心。

然后,他的视线落在小染身上,那张沾着泪痕和墨点的小花脸上,他似乎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。

“习字不可懈怠,过来。”

小染吸了吸鼻子,心里头那股子气还没完全消,又觉得有点委屈,可听他这么一说,还是乖乖跟着他走到石桌边。

方才的惊惧和委屈,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冲淡了不少。慕大哥……好像一点都不怕那些人。

她偷偷瞄了一眼他刚才站过的地方,心里嘀咕:他说嘴巴会烂掉,是真的吗?

夜色再次笼罩小院。

书房里,烛火摇曳。

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,单膝跪地。

“主子。”

慕凌天坐在桌后,单手撑脑袋,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。屋里只剩下这单调的声音。

“说。”

“周师爷那边,又查到些东西。”来人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动了什么。

“胡氏收的钱,确实是周师爷家仆给的。数目不大,十两银子。”

“不止如此,周师爷还在暗中打听主子您的事,问您从何处来,平日与何人来往。连带医馆来看过病的病人,他似乎都在留意,特别是那些家境稍好些的。”

叩击桌面的声音停了。

慕凌天眼底沉静无波。

周师爷……一个县衙的小小师爷,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。打听他的来历?还留意病人?

图财?不像。十两银子雇泼妇造谣,这手笔也太小家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