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越说越难听,越传越离谱,脏的臭的全往慕大哥和她身上泼。

这天下午,日头正毒呢,几个村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,摇摇晃晃地就凑到了慕家小院门口。

领头的,正是那个收了胡氏几个铜板的王二麻子。

他们也不进来,就那么歪歪扭扭地倚在门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,故意扯着嗓门说话,那声音大得,院子里听得一清二楚,想装听不见都不行。

“哎哟喂,哥几个瞧瞧,这院子盖得是不赖啊,青砖大瓦房,就是不知道啊,这干干净净的院子里头,住的到底是人是鬼哟!”王二麻子阴阳怪气地嚷嚷。

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着起哄:“可不是嘛!听说啊,这白天是悬壶济世、救苦救难的大善人,到了晚上嘛……嘿嘿嘿……”他发出一阵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猥琐怪笑。

另一个更是直接:“我说啊,这小姑娘家家的,还是得知点廉耻,检点些好!别不清不楚地就跟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,到时候丢了自个儿的脸面事小,败坏了咱们村子的名声那可就……”

话一句比一句污秽,一句比一句恶毒,矛头直指慕凌天,连带着把乔芷和小染也一起埋汰了进去。

乔芷正在院子里翻晒药材,听到这些腌臜话,手里筛药的簸箕猛地一顿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。

“乔姐姐……”小染跑到她身边,拉住她的衣袖,气得眼圈都红了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这些坏蛋!怎么能这么说慕大哥和乔姐姐!

“别理他们,我们回屋。”乔芷胸口起伏了几下,像是强行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。她拉起小染,又招呼上旁边同样气得小脸通红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寸心,快步走回了屋里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小染看着乔芷紧紧握住的拳头,指节都捏得发白了,心里又疼又气,更多的还是铺天盖地的自责和难受。

院子里,慕凌天还在整理药材,背对着那扇紧闭的屋门。

门外那些污言秽语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,吵得人心烦意乱。他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,依旧低着头,专注于手里的活计,将一株株药草仔细地分拣归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