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这么快赶到这里的都是明派弟子,一想到他能熬过死劫就会成为家主,大家心中都不服气,然迫于祖训暂时不敢生事,一旦真的确定下来,老一辈尚且不说,年轻一辈子弟必然不服。

当年那些被谢九春打败的神纹弟子,现在最低已是元婴期大圆满,而反观谢东升,这么多年过去,境界不涨反跌,他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,如何当得起天下第一炼器世家的家主?

谢九春爹娘也是修的隐派,此时被众人目光灼灼的盯着,两人都有些心境不稳,只觉浑身不适,恨不得缩到暗影之中。

然谢九春却好似没受到半点儿影响,他淡定地喝茶等待,看起来一脸从容。

众人都有些吃惊。

隐派弟子,何时也能如此坦然自若地立于光下了?

不知过了多久,殿外议论声渐消,又等了半个时辰,祖祠前面的惊雷鼓突然发出数声巨响,好似春雷滚滚落下。

也就在这时,祖祠大门应声而开。

众人屏住呼吸,目送谢九春迈入祖祠。

有人欢喜有人忧。“他真的会当上谢家家主吗?”

入得屋内,就见烛台尽头的魂碑塔楼前,已经站了十三位老者。整整十三位,无一是隐派。

他在遗弃之地多年,早已忘了原本的规矩,这会儿一个人都不想叫,就站在原地不动。

一位族老咳嗽一声,“谢九春,见到家中长辈,还不见礼。”

谢九春仍是一声不吭。

还是站在中央的谢道痕道:“好了好了,别说那么多废话,速速将鲜血洒至春秋笔案之上。”

他侧身让开,两侧的族老们也分至左右两侧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