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挡在身后的春秋笔案就暴露于人前。

春秋笔案,长七尺,宽两尺三寸,中间一片暗红,边缘有两指宽的云纹花边,鎏金勾勒的山河纹路忽明忽暗,仿佛那些修真洞府正在云海中沉浮。

谢九春走到笔案前。

他割破手指,将一滴血珠洒如笔案中央,就见原本暗红的石台突然雾气腾腾,宛如一条翻滚的血河,无数狰狞的黑手从血河中伸出,纷纷抓向空中的血珠。

血珠在翻涌的黑手间滚动,前期一路顺畅,快行至中央时,众人皆屏住了呼吸。

谢道痕道:“马上就到当年的死劫了。”

果然,血珠滚动的速度渐缓,仿佛被底下涌出的黑手牢牢抓住,使得它无法动弹,已有下沉之势。

旁人万分紧张,谢九春倒是心态平和,他已绝处逢生,就宛如枯木逢春,经历过了生死,对一切都看得很淡。

若非为了春秋笔案,他应该都不会回来。

学郭三娘那样开个机巧阁便不错,兴许日后还能跟谢家的天工坊打擂台。

稍一走神,就听惊呼声此起彼伏,“过了,过了!”

那一滴血珠终于挣脱了底下黑手的束缚,朝着更远的地方滚了过去,最后停在一处位置,跟底下鬼手保持静止,既未往前,也没下沉。

似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它与下面的血河隔绝,就像两块磁石隔着薄薄的铜片,明明彼此牵引,却始终无法真正相触。

谢九春不知道为何众人如此欣喜,他只关注一件事,“既然死劫已过,祖宗遗训便该遵守,现在,我当是谢家家主,对否?”

这事,必须在祖宗牌位前说。

若他们反对,好歹能闹上一闹,万一能有个祖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