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是如此,她又何苦再去寻,不若自己独身将日子过活好来得更为紧要。
但此时她见黄狸奴提及,又忆起谢家一众女眷的神色,忽道:“大人莫不是想说我与谢家有所关联?”
那厮点了头,道:“谢侯少时曾属意一乐籍女子,那女子名唤兰清,人如其名确是个如兰般的人物。她原也是官家姑娘,只因族中获罪,这便也一并被牵连入了贱||籍。”
“谢侯对她情深不渝,偏那时他亦年少,无力与老侯爷抗衡,只得娶了年长自己五岁的敬王之女。后来,谢侯终于承继爵位,有了实权之后,这才让心上之人脱了乐籍。”
“谢侯怕谢老夫人会暗中加害兰夫人,自是将她守得如珠如宝,直到兰夫人诞下长子之后,才迎进侯府当了贵妾。谢老夫人身为敬王之女,眼见自己夫君在外瞒了这么些年,自是心中愤恨。”
“兰夫人入府之后,谢老夫人就命人依时依量给兰夫人日常吃食中下了避子汤药。虽谢侯盛宠兰夫人多年,兰夫人却也只得了谢逸这么一个儿子。”
“再后来,许是见兰夫人年岁已长,谢老夫人料她无力产子,便也歇了这份心思。”
“不想,兰夫人四十余岁之时,却传来了喜讯。谢侯老年得了这消息,自是欢喜,更是日日将兰夫人带在身侧,一应吃用之物都要先请医官查验过后才肯让兰夫人去碰。”
“谢老夫人不满她老蚌生珠之事,却也再无下手之机。直到那日,临阳大乱,谢侯领命御敌。彼时兰夫人已有八个月的身孕,医官言她年岁已长,绝计不可再行舟车奔波之事。”
“谢侯这才放了手,将兰夫人移至别院,又另嘱了亲信之人守护。谢侯以为如此便是万无一失,可他再行回到禹南之时,兰夫人已然身故,死无全尸不说,腹部也叫人剖开,一旁躺着个已死的男婴。”
“谢侯悲痛不已,心中虽疑是那谢老太太所为,却也因自己临阳战罢,头顶悬剑,谢氏一族生死皆得靠敬王府来言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