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妾也非是个有此能耐之辈,宣王妃身侧的方嬷嬷瞧妾不顺眼,只怕先时引我去世子院中,想要薛无方趁机射杀我的人,便是那方嬷嬷。”
“那方嬷嬷之事你倒是不必挂心。”黄大人将身子半倚在凭几之上,道:“萧郴院里的林嬷嬷一早就去寻了宣王妃,想必这位方嬷嬷日后是不会再给你使绊子了。”
“大人明明什么都知道,缘何还要我去接近那萧世子?”左右宣王府中的事,天禄司都了若指掌,作什么还要将她也一并拖下水去。
“因为某也会害怕。”那黄狸奴忽坐直了身子,“何正一事,娘子牵涉其中,若娘子一直身在沧州便也罢了,偏生娘子到了都城。”
“我虽瞧着娘子有几分欢喜,但也不是个沉迷其中之辈。”
“娘子既不肯与我成亲,亦不肯为我所用,那娘子觉得,我该拿娘子怎么办?”
“杀了娘子我又有些不忍,不如就将娘子的妹妹交由我管束着,只要我平安,她亦无恙,娘子以为如何?”
“你!”秋蘅气急,她便该知晓这天禄司里断没有一个好人。“大人左右不过是想要个证明,证明妾不会胡乱与旁人言说大人之事,何苦要拖无关之人下水?”
秋蘅死死盯着那黄狸奴,她见他眼角含笑,仿佛瞧见自己生气,他便很是得意。
是了,在这该死的世道之下,她凭什么觉得一个在天禄司中撕杀求存的人会带了善意呢?
他能容自己活到此时,兴许当真如他所言那般,便是对自己这具身子起了几分意思。
想到此处,秋蘅忽道:“我不会嫁与大人,我也不会入王府做天禄司的察子,我更不会将秋媮交给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