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老奴眼皮子浅,是老奴没考虑周全!老奴,老奴只是觉得那秋蘅是个顶不把奴婢摆在眼里的,心里存一口气,这才想要拿捏她!”
“不就是她初来王府时没有讨好你吗?这点子小事值当你豁出命去拿捏?”
宣王妃心中怒气不消,又道:“你平素里要拿捏敲打底下人,我不管,但如果你再闹出今日之事,累及了琏儿,我可不会留下你。”
林嬷嬷方才那话里的意思,宣王妃听得很是明白,不外乎就是在点拔自己,若是再敢借琼芳小筑的手,那她自也会入宫借一借皇后殿下的手了。
秋蘅是死是活无关紧要,但她的儿子,是绝不能被一个下人连累的。
秋蘅这一觉睡到了日落时分,她起身后只觉得通身粘腻,这便由秋媮帮扶着一道洗了洗身子。
随后秋媮又捧了饭食与汤药给她,秋蘅一并用罢已是暮鼓宵禁时分。
秋蘅想着自己这几日都不曾好好绣物件,这便又移了盏烛台到窗旁,开始绣着架上那半幅山水更迭图。
秋蘅坐下不多时,便又听得身后窗户一阵响动,她心觉不好,转身过去便见那只黄狸
奴就站在自己身后。
秋蘅本想说道他几句,眼角又见窗外有灯火而来,这边疾行过去将那黄狸奴一并推着坐到床榻之上。
她侧耳听着,确认外头马蹄声已过,这才看向那黄狸奴,道:“大人怎么又来了?”
先次是他为躲避追兵误入自己房中,现下外头又无追讨他的兵士,他身上也无伤口,怎还往自己这处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