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是这伤口先时未得好好处理,他又生冻了一夜,此时整个人已失了清明,身上都微沁了汗。
秋蘅见他身子打颤,又怕他此时生汗若再受凉得了风寒,她便更加弄不动他。
思前想后,秋蘅只得解了身上冬衣尽数披在他肩头,随后扯过一旁那身黑色斗篷罩在自己身上,踌躇少顷,终是环上了他的身子,依偎取暖。
因是受了伤,此时又带了汗,两者相加生生将他先时好闻的松针气息也一并盖了过去。
秋蘅蹙起了眉头,却还是忍了下来,只盼着这位黄大人早早醒转,她也好离了此去处。
许是因昨儿夜里睡不安稳,这一通下来,秋蘅也泛了困意,不多时便也睡去了。
黄大人醒来之时,外间风雪已停。
他甫一醒转,尚未睁眼便觉有温香在怀。
他睁了眼,知晓自己依旧覆着玄面,头戴黑纱帏帽,这才稍稍宽心几分。
怀中女子似是梦中觅得食物,只见她稍褪血色的红唇略略张合,往自己胸口蹭上蹭便又不动了。
黄大人此时方知,何谓如坐针毡。
先时听得那句‘英雄难过美人关’时,他便是不信的。
不言其他,单是他的父亲,便是个再凉薄不过的人。
他的母亲何等神仙一般的人儿,最终也没个好下场,不过转瞬,他的父亲便可将人忘得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