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稽律法有言,买卖双方立下契约,便得互实方有效。若你在出售之时,将这事详尽告知,我仍旧与你立下契约,这便并无不妥。”
“可如今是你有所隐瞒,只要我请讼师写了状子递于明府,你必定败诉。”
那人不妨秋蘅一介女流竟然懂得这些,一时间也有些慌神。
坐在地上的孩童见此,便道:“这位姑娘,这屋子真是我父亲留给我的。我父亲离去前,叫了族中好些人来,我可以去请他们。”
那人听得孩童此语,随即笑道:“你尽管去寻人,看有谁会来当这个证人。”
秋蘅听罢大致也猜到了几分内里实情。她看着这个一身泥污的孩童,想着自己也与他一般,只因父母不详,非是一族血脉,就被如此迫害,心中总是不忍。
“他没有证人,我却是有的。”
秋蘅略抬了声音,道:“你与我的契约皆是通过商行办下,我相信这商行也是定不知你瞒下了此等事的。”
“毕竟,若然商行亦一同隐瞒,也是要吃罪的。”
“只要这位小郎君与我做证,我便能以一纸诉状将你告上府衙。旁的不说,依着律法,你至少得吃二十板子。”
那人听罢,开始仔细打量着秋蘅。
第5章 一家三口齐聚头胡说!我十三了!……
面前的这个女子一身粗布衣裳,看着十分寻常,可她言谈举止又似个大家闺秀,此时言语间尽处处带上律法,好似一个深谙此道之人。
如此这般的姑娘,虽是个外地人,但他也毕竟不是个与官府有所交情之人。
若是夏县明府当真依律来办,只怕自己真得挨上几板子。
秋蘅见他已生怯意,便道:“你若是如实答我几个问题,你瞒下实情将此处屋子卖于我之事,我便当作不曾发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