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下朝后,楚梨盯着洛棠官袍下摆沾着的泥点,想起他绕行西华门多走的三里青砖路,不由意识到自己的疏忽,心怀歉疚道。
朱笔在《边关粮草疏》上悬停,洛棠停下手,眼瞳微眯:“陛下是在赶臣?”
“朕自是全无此意。”楚梨当即否认道,“只不过朕看你日日劳心劳力,还得随时提防着被人发现,实在是过意不去。”
洛棠这才收回眸光,无谓道:“既然不是陛下不满,旁人如何看,又与臣何干。”
话虽如此,但楚梨还是认真思索了会儿,寻出了个合适的解决办法来:“要不……朕在宫内为国师寻个住处?”
闻言,洛棠像是想到了什么,唇角掠过极淡的笑意:“既是陛下赐恩,臣自当承情。”
楚梨大气挥手:“那就这么定了,待会儿朕让浅风去安排,国师可有什么想法?”
“臣对住所并无挑剔,只是若要方便为陛下分忧,自是离得近些好。”洛棠云淡风轻地说着,末了,又忽地一顿,“如此想来,臣忽觉晏微宫便甚好。”
晏微,冠了帝君的姓氏,是离得最近,但也是……凤后的住所。
望着洛棠清正端方的模样,楚梨沉默一瞬后,默默反思起是不是自己心思太过龌龊,毕竟这宫中除了帝王的宫殿,其他多多少少都与后宫沾些关系,洛棠也只不过按他所说,选了最近的一处而已。
定然是她满脑子想着原主和洛棠的旖旎情思,才会不由想到别处去。
……
晏微宫的事,在浅风言辞激切地进言未果后,也便这般糊里糊涂地定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