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放在别人身上,这般厚宠怕是早就被百般猜忌个遍了,但或许是洛棠的姿容太过清冷,才能又足够服众,朝堂竟无半分揣测之音,连御史台都噤了声。
市井坊间甚至流传起新话本,说女帝与国师是帝臣星并蒂而生,共佑大周河清海晏。
虽说是好事,但楚梨闲暇时也忍不住会有些惆怅,难不成是她太过正直,流露出的心思亦不够明显,旁人便也罢了,洛棠要是也这么想可怎么办?
原主自然没有这个烦恼,晏明凰可是直接把敌国皇子封为了面首入了后宫的,可如今换做了她,洛棠官袍加身执掌朝堂,倒真把周国政务当作了自家事,怎么倒像是毫无复国的念头了?
“陛下的美意臣心领了,不过,臣也没陛下想的那般柔弱。”
洛棠瞥了眼思绪又不知飘到何处去的楚梨,径自落座龙纹案前,云袖拂开那摞待批奏章——这人,怕是狠惦记着这些折子,却又怕开口为难他不妥,纠结之下眉心都皱得死紧。
盯着他执笔的玉指,楚梨忧色更甚——看,他果然比她还关心周国的兴废。
照此下去,别说殉国了,她怕是要在奏折堆里熬到寿终正寝也未可知。
要不……改日她试着派几个人在洛棠眼前透些青阳国的消息,看能不能激起他的思国之恨?
“陛下在想什么?”
殿内忽地响起一声幽淡的轻问。
“想你为什么不——”
篡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