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序的声音响起的时候,裴宁谕自己都没察觉这瞬间的松懈,睫毛却先于意识垂下来,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。
还好不是其他什么人。
“你找错人了,我没有哥哥。”裴宁谕嘴唇抿成薄锐的直线。
裴序的亲弟弟在军部权柄赫赫,而他不过是个从白塔爬出来的残次品。裴序怎么会是他哥哥?
在裴序知道裴柏声真实身份之前,裴序对待裴柏声的态度历历在目。在裴序眼里,他算个什么东西。
“宁谕,别跟哥哥闹脾气。”
裴序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,却依然带着惯有的温沉,“你手里是不是有第二性转化剂?把它扔了。许司度能成功转化,你未必可以。”
裴宁谕身形骤然僵硬,脑海中迅速盘算出黑市老板与裴序关联的可能性——应当不大,若那人真是裴序的眼线,他根本不可能拿到药剂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闷,像隔着层浸水的棉絮。
裴序好似是轻叹了一口气:“傅褚告诉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