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年前白塔数据库毁损,原始记录消失,所有人编号打乱。你借机顶替其他beta换了四五次身份才逃出来,能瞒四年已是极限。”

傅褚……

这两个字刚滚到舌尖就烫得喉管发焦,裴宁谕后槽牙咬得发酸——他如今狼狈至此,傅褚怕是早就笑掉大牙了。不过傅褚也没好到哪去也就是了。

“太子知道吗?”裴宁谕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藏在袖口的药剂管。
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裴序的声线忽然低了半度,像暮色里压下来的云层,“他最近在边境忙着收拾星盗留下的烂摊子。但宁谕”

电流杂音突然剧烈起来,裴序的话音被割裂成碎片,却在间隙里漏出滚烫的碎片:“别再盯着beta的身份了,那管药”

“把它扔了。”裴序说,“忘了白塔,忘了裴家,忘了”

“够了!”

裴宁谕神情沉寂。他的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,垂眸时,冷白肤色浸着薄瓷般的清透,鸦青色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。他生就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,黑色瞳孔此刻凝着血丝。

忘了?

说得容易。

裴序从出生就是备受瞩目的裴家长子怎么会理解他的心情。就算在以前,他的名字也是要冠着“裴二”的后缀,裴序现在退居二线前成功将裴柏声推了上去,当初怎么迟迟不愿意将他推上去。

可见裴序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。

如今他顶着偷来的beta身份躲在贫民窟,裴序竟然还要求他东躲西藏一辈子。

裴序怎么能说出这种话。

——他明明亲眼见过自己所有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