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凌厉美貌的脸覆上一层寒冰,勾着的唇角像是在讥诮着他的无能。

鬼使神差的。

顾时泽头一次说出这样的话:“宁谕,你最好对我态度好一点。”

裴宁谕与顾时泽对视,良久,裴宁谕脸上的不屑逐渐变成了犹疑神色,裴宁谕打量着他,似乎在评估着他的勇气。

良久,裴宁谕才轻声道:“口气真大。”

“怎么,顾时泽,你爷爷去世了吗?顾家现在由你当家了对不对?”

面对裴宁谕的冷嘲热讽,顾时泽脸色更加凝重,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:“你先看看这封信吧。”

裴宁谕抿唇,察觉到异常后,他黑眸游移了一下,视线从顾时泽的脸上,挪到了地上那几页纸。

他从地上捡起那几页纸。

那是什么狗屁情书。

看到上面赫然写着“亲缘关系鉴定书”几个字,裴宁谕眉心猛跳一下。

封闭的换衣间里,安静得只有淋浴室未关紧水龙头滴答下来的声音,裴宁谕一张一张地翻看信里的东西,他的动作很快,扫了两三秒就越过去看下一张,最后他将这些纸全部都揉碎,狠狠扔进垃圾桶。

他脸上云淡风轻,与平常无异,好似看到的不是什么证明他和裴序没有亲缘关系的报告,而是一份真正的情书一样。

可是下一秒,顾时泽裸着手从垃圾桶里,又将裴宁谕刚才揉成团扔进去的报告捡了出来。

裴宁谕黑眸一缩,反应激烈地直接一脚将垃圾桶踹到了旁边:“你干什么?”

顾时泽:“直接这样扔掉可能会被别人看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