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宁谕有几分烦躁,他走出淋浴室,正好看到几页纸从顾时泽的手指缝里漏掉,飘落到地上。他的眼神立刻变得冷淡起来,因为他认出了这是他刚才从地上拿的信件。

他拧眉:“你拆我信干什么?”

顾时泽:“我以为是什么表白信……”

裴宁谕脸色冷淡,打断道:“没事就出去!”

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给顾时泽脸了,才让顾时泽敢碰他的东西。

裴宁谕刚刚热水淋浴过,皮肉间还泛着被热气熏着的淡粉色,刚剥出来的荔枝一样漂亮莹润。

脱掉了作战服的他难得没人让产生一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,所以那厌弃神色落到了顾时泽眼睛里才会显得更加刺眼。

顾时泽没动,裴宁谕怀疑顾时泽耳朵出现了问题,又重复了一遍:“听到没有?我让你出去!”

就是这一句话。

顾时泽垂眸,手指狠狠攥了攥,用力得几近泛白。

这几个月的冷落,裴宁谕愈加淡去的纵容,再加上此时裴宁谕不由分说的苛责语气。

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顾时泽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断了。

迟来两个多月没发的火轰轰烈烈的烧起来,什么尹席殊,什么没回他的讯息,什么来基地居然没第一时间见他……诸多种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拼凑出来的一腔委屈,几乎要将顾时泽淹没了。

顾时泽感觉自己胸膛似乎是燃起了一团火似的,他觉得裴宁谕变了,让他觉得委屈愤懑。

在罕见地沉默中,顾时泽神色异常的冷,没说话,只是视线渐渐向上攀去,停在裴宁谕抱着手冷漠防备的姿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