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誓她不是故意要看的。她每次帮他擦拭身体的时候都是一部分一部分开来,不会把他的衣服全部脱下。
只是没想到,他说的在妖兽赌场里长大,是真的。余长笙拿着毛巾,一下下地抚在他布满伤疤的肩膀上,没想到这妖国败落,连最强大的妖王也曾受人凌辱,供人玩乐。
而对于她自己,她不知道她的妖族身份会在哪一天暴露出来。想着,余长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更不要说,那个隐藏在背后的会危害东槐国的凶手,她到现在还没有查到。
找到他迫在眉睫。而要推翻人尊妖卑的两族关系,也势在必行。
她,要推行人要平等。在这一方沉静的木屋里,一个想法在她脑海大胆诞生。她坚定地攥着手中的毛巾,她知道,这是一个会影响人妖两族的决定,而不管是为了妖族、人族、还是她自己,她都一定要去做到,努力去做到。
延续多年的历史,是时候该到头了。
她将左承安的衣衫整理好,又为他盖上被子,才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地释放出疲惫,守在他床边睡了过去。
轻柔温和的花香在鼻尖回旋,幽幽地潜入到梦中,呼唤着他渐渐醒来,迎接明亮的天光。
从前,他从未觉得这间朴素的木屋有什么特别,直到现在看着窗边那大片洒进来的阳光,屋子里那些被照得发亮的木架,木桌,还有床边的她,就感觉整间屋子好像是处在一个温暖的梦境一般。
他抬起手,忍不住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。但指尖一颤,却感受到她体内正在流淌的力量低微,好像即将沉寂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