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春风有些大地吹开帘子,卷得窗外树叶沙沙,雨后那没剩几朵的海棠花也被凉风裹挟着,在树上摇摇欲坠。
余长笙放下手中的毒经,从窗户往外眺向对面的那棵海
棠树,却只见那树下偏殿的房间里安静无声,好像不曾有人入住一般。
刚把他带回明诗的时候,因为那奇怪的联系她只想着把他拴在身边,可如今他在身边了,她的心里却又隐隐地变得不安了。
尤其是今日之事。一个瑞州边境的猎户,为什么莫名消失后又突然回来询问她的身份,还说想见她父皇?余长笙苦思冥想着,所以他不会是……是想借他们之间的联系来胁迫获利吧?
这么一想……确实有可能!余长笙猛地惊醒过来,所以说,这左承安其实也不过个是为利之徒罢了!只是没有想到他竟如此胆大包天,竟然想要胁迫到父皇面前,看来这同生同死的联系务必要早日解开,不然总有一天又会被他行乘人之危!
只是又可怜了她的手,明明早上才为其痊愈而兴奋,一到了下午,却又重新地缠上了纱布。
“公主。”余长笙正幽怨时,吟夏的声音忽然响起,一下就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。
“公主,已经给任小姐传去消息,说公主有事已经先回宫了。”吟夏上前传信道。
“嗯知道了。”余长笙淡淡地应道,脸上也没有什么神色。
夜半,只时不时传来虫鸣的宫里安然憩息,仅亮着的几个灯笼微光若隐若现,摇曳地维持着黑夜里唯一的一抹暖色。
随香雾飘转的帐子里,余长笙平静沉睡,而忽然一大片混乱的血腥画面却猛地刺破平静,像阵凌乱的锤子一般连绵不断砸向她,凶残的撕斗,飘扬的白绫,扼喉的悲伤,曾经重复过无数遍的画面又像个无尽的深渊一般,要将她狠狠地拉扯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