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要!”她幻想紧地抓住一根稻草,却忽然猛地弹坐起身,发现自己正紧紧地抓住了床上的被子。
“又……又是梦魇……”她有些虚脱地沉沉松了一口气,但意识却依旧是被冲击得涣散,仿佛眼前的安稳全都是不真实的。
除了上次在妖兽赌场触景而发,在睡梦时的梦魇其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再发作了。但这次又是……怅然地思忖着,余长笙又凑过身去轻轻地吸了吸放在床边的瑞龙脑香,清冽如泉,冰冷如月,难道慢慢地连这瑞龙脑香也压制不住那梦魇了么?
又或者是……她眼睛里的血瞳,它的主人正在对她实施报复?她机警地想,但她又如何才能找到他,彻底解决这折磨的梦魇之事呢?漫漫的前方毫无方向,也毫无尽头。
静谧无声的夜里,她无力地坐在床上,脑海里那些梦魇残片又时不时地浮现出来,扰乱着她的思绪。
她甩了甩头,顿时感到睡意全无,便索性直接起身,将书桌边的几盏烛火一一点亮。
黑夜里,明亮的烛光与那张黄花梨木桌面相互辉映,像极了一幅流动的街坊画卷,让她心里稍稍感到一丝慰藉。
不知现在是几更了?想着,她又缓缓地走到窗边,一打开窗,徐徐的凉风便轻扑而来,把梦里的悲伤惶恐尽数吹散。
月亮很高,很远,把静谧的夜照得是比被窝里还要精彩的景色。她顿感宽慰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便返回桌边拿起那本翻到一半的毒经,尽快找到他们痛感相通的答案。
烛光下,她眼底的文字一页又一页,她目光不断流转,却忽然发现亮黄的烛光下,竟有一片移动的影子越来越靠近,逐渐地占据了她的视线。
看着那道侵入而来的黑影,她心底骤地一紧,抓紧毒经猛地一抬头,却发现来者,竟然是左承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