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下雨了?”她觉得有一阵阴沉的湿气。
“未下雨,就是有些阴沉。”柳娘给她披上大氅。
“使君还未回来?”
她轻笑一声,这些日子二人着实有些腻歪。“使君说晚膳不过来了,留了郑公、贺兰将军几位幕僚在前院用膳。”
扶光颔首,想必是蓟州局势有了变化。
阴沉的天色下,蓟州城东三十里处,却是两军对峙。
士兵扎营,他们转移至此处已近三天。这天上看似是要下雨。哎,要冻死人了。倒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。
这鳖孙一样的梁军。
话虽如此,但却是吃了败仗的。先前从城中飞射出的火箭,将马惊吓,损伤近千人,这才叫他们退至此处。
都说那卫翕中了毒箭,如今离受降之日都过去多少天了,怎么还没他身死的消息传来。
另一处,蓟州城中,虽不是风餐露宿,但也是人心惶惶。
涅刺部进攻之日便有人嚎喊:“幽州节度使卫翕已中毒身亡。”
如今使君久久未现身,如此大的战事,莫非真如这些胡贼所言。几日后,谣言甚嚣尘上,樊胜抓了数人,一封军报送至节度使府中。
郑濯看着手上军报,沉声道:“果如使君所料,是康家私兵。”
贺兰念恩怒道:“动摇军心,最是危险。这康绍乐我就该活剐了他。”
卫翕坐于桌案后,不动声色。叫他们前来,便是已有成算。“郑公,梁重两日后便至。我想你直接接应他,将他军队安置在城外行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