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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忆 宛丘之上 1086 字 11个月前

他将冷掉的茶盏换掉,端了新茶来,关切道:“家主感觉喉咙里可好受些了?说是称病,怎么真病了。”也是这地界偏僻,连吃食上都不甚习惯。他已交代了很多,可到底比不上长安精细。

屋门外有小吏叩门,莲生叹气定又是哪家求见。不想他出去再进来,道:“家主,是老夫人的信。”

“哦?你拿上来。”谢珩展开,眉心微沉。母亲端庄,非那等常要诉情的妇人,再则他此番出京不过一月,莫非是家中有事?

他通篇掠过,莲生见他面色不对,担心道:“家主?”

“无事。你下去罢。”

谢珩看着摊开的信纸,墨染的眉蹙起,翻出数日前公主来信。那时正是卫翕中箭,他顾不上便忘了。

公主有孕。

母亲要他去信慰问。

他不在身边,公主多思多想。这个孩子珍贵,母亲叮嘱他一定要记在心上。

谢珩起身,推开窗。凉意侵入,扫过鬓角面庞。

他记起多年前,自己也曾满心期待一个孩子。

那时方成婚不久。旁人都道,若这个孩子降生,势必集天地灵秀于一身,且观他父母就知。萧家女,谢家郎,男孩儿必是芝兰,女孩儿必是琼英。

可七娘不肯。她温柔又有些娇气的靠在他身上。“还是晚些吧,郎伯不是说要外放,若此时有妊,我到底是留在长安,还是随你去的好。你莫非舍得将我一人留在长安?”

他看着她墨玉一般的眼睛,知道这不过是借口。她就是害怕,还觉得麻烦。

可她所言却正抵着他关切之处——他亦不想与她分离。

孩子,若那时他们真有一个孩子,如今该是多大了。

扶光从榻上醒来,拥被坐起身,几重的帐子有些昏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