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氏叹息,不忍再看他痛的发白的脸。“我懂,你去做就是。”
“母亲去歇息罢。姑姑,多陪着她。”
“三郎放心,你自己身子养好,夫人才不会担心。”
崔氏出去后。阿恒看一眼外面,转折进来。“表叔,吃药。”
他捧着药碗一副严肃模样,叫卫翕一阵好笑。“你是觉得自己要毒死我,害怕了。”
“表叔胡说什么。这时候还有功夫玩笑。”
卫翕弯了弯唇,接过药碗,抿一口觉得有些烫,缓缓吹了吹。要不是阿恒知道这是药,还以为是什么羊肉汤。就和他平时喝汤的样子没两样。
“表叔,大夫说这是以毒攻毒的法子,你吃了之后可能会觉得麻痹,这都是正常的。”
卫翕嗯一声。“所以我才要叫郑公来,有些忘了的事要叮嘱好。”
“真的不同夫人她们交代?”
卫翕又是淡淡应了一声。
“夫人很担心你,她自己骑着马同赵符生一起赶过来。也是方才姨婆来了,她才避开的。”
“说了也没用,多一个人担心罢了。”
阿恒低头沉默,少顷才道:“表叔会无事的对吧。宣慰使去长安求药了,郑公也在想法子找解药,一定能拖到解药来的是不是?”
卫翕无法像先前那样玩笑回他,在他脑袋上轻轻抚了抚。
“我是将士,早晚都会有这一天。”不让自己去想许多事,先不想自己能不能活的事,而要往最糟糕的事去想,他不能赌自己能活,而要保证即便死了,他们亦能无恙。
他叫郑公来便是要提醒他别忘了蓟州安平县的康家旁支。康家若要负隅顽抗,便要联络其他胡族。石家可堪一用。蓟州平州需速调兵去,火龙箭一齐运过去,势必一击即中,不能让他们有喘息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