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翕有些倦怠地合眼,手往上,叫她赶紧拦住。
“你发热了,别动。”
“怪不得,我说怎么人糊涂的很。”
“你还笑。”崔氏见不得他这样,心疼万分。“说是受降,怎会有刺客。”她心有余悸,那箭险些就要射到心口。
“母亲,我没事,比这样厉害的伤我都经过。不过是中了一箭,便是砍一刀没两天就好了。”
“少胡言乱语。”虽这样说,但见他还有功夫插科打诨,崔氏的焦急到底少了些。
“我真的没事。只是想着这边事差不多了,就让赵符生把你们接回来。而且儿子到底受了伤,要是不同你讲,回头你定要气恼。”
“是,我是从你父亲开始,就一路担惊受怕。后来就是你。”
“儿子不孝。”卫翕弯唇。“不过儿子命大,总能逃过去,定是阿耶在保佑我。”
崔氏听他这样讲,又是一阵眼热。她不想哭哭啼啼,惹他还要费心来安慰他。正好,阿恒端了药来。她急忙让开,长春上前将卫翕身后垫高,好叫他吃药。
乌黑的药汁泛出可怕的苦气。
卫翕扫过一眼,便叫阿恒放在一边凉着。
“赵符生呢?”
“你叫他做什么?还有什么事?”
“让他把郑公喊来,我有事交代。”
“什么事不能等一等,你这身子虚成这样。”
“母亲别怕。我当年战场上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,这点小伤算什么。实在是事情重大,母亲也知道请降之事朝廷有多看重,如今出了岔子,若不处置好,怕有更多的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