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扶光半坐起来。
卫翕进来,借着亮光在她面上逡巡,松口气道:“你要舍不得她,就留在身边。其实世叔年纪大了,你别看他看着年轻,已是知天命的年纪。要他长久带着两个孩子,不是简单之事。”
“还有阿恒在。”
“他是男孩子,等年岁大了,还叫阿迦跟在他身边么。”
“你在怕什么?”卫翕叫她弄的糊涂。“你如今已是自由身,她是你这世上最亲的亲人,为何如此患得患失。这不像你。”
“她跟我并不亲近,实则很怕我。”她垂眸终于将话说出来。“我不怎么讨她喜欢。”
卫翕稍愣,随即便笑出来。
“你还知道你不讨人喜欢啊。”
扶光是认真在讲,不想被他这样调侃,她先是恼怒,可随即又有些沉默。
“为这个难受?”
扶光背对他躺下。
“你逼着她念书,我带着她调皮捣蛋,她自然要躲着你。”
“不是,我很无趣。那时刚出长安,她本想和我一起睡的,后来也不愿。”
她眉锁着,说的很是认真。卫翕诧异道:“你莫不是方才见她和我亲近,吃醋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扶光不知该如何说这低落的由来,连她自己都弄不清楚。
他和她不同,有阿恒在,阿迦永远都记得他。先前为了她留在长安苟延残喘,后来寻机逃出,亦不曾想过要将她留在身边。她并不适合教养她,生怕一不小心就要因她翻出十娘的旧事来。
日后她离开,她也不会要跟着她。她记挂阿恒,怎会舍得轻易和他分开。
如此一来,时日一久,也许一年,两年,五年,十年,阿迦再想起她不过是曾经照看过她的一位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