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月渡道:“使君来了。”
“啊?这时?”柳娘讶道。
扶光翻身下榻,却是见了他便停下来。
卫翕自暗色中进来,斗篷裹着霜尘,步子迈的大,三两步便到了跟前,见她坐在榻上,一双脚耷在空中,还未来得及踩上鞋子,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腕。
“你怎么来了?阿恒呢?”
“我临时起意,没叫他来。怕你担心,索性人都接到了,我便过来说一声。”
扶光不知自己怎么了,若有人细看,便会发现她揪紧了身边的毯子,攒出一小团攥在掌心中。还好,终是将眼睛里涌上来的的热气缓了下去。
“你在抄经?”他扫一眼桌案上的经书,蹙眉道:“这时间好用膳了,你胃不好,别耽搁了。”他记得她先前没这个习惯,别是叫他母亲给带的。还是这院子里实在无趣?
柳娘道:“使君放心,我一会儿便盯着她用膳。使君呢?这样赶过来定还未用膳罢。”
“我去母亲那儿用。”
这是应当的。他过来应是要换身衣袍再过去。月渡机灵,已去灶下端了热水来。
卫翕掸了掸身上的尘土,便去换衣。
听见动静,扭头,见扶光身影在帘帐外,以为她有话要讲。
“怎么了?我同谢珩见过了。”
扶光嗯一声,“他说如何?”
“未有明确答复。不过我觉得不担心,他应当心里有数。”
“陛下送了十三娘的信来,要我多去信。”
卫翕解衣衫的手顿了下,去看她。她敛着眉眼,身子越渐单薄,便就冷清的很,如今站在帐子旁的阴影下,让他看着就不舒服。
他忍不住上去把她拉过到明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