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册子就在这儿还有什么意愿。驸马这么聪明的人,还会不明白么。”他顿了顿道:“幽州财税吃紧,我欲重开榷场,希望驸马能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谢珩凝视他片刻,须臾一笑。“此非小事,珩不敢插手。”
卫翕却另道:“陛下将郦靖远二子抓去长安,不知可有定论。”
“我如何知晓。”
“刘直之死李中堂怕是出了不少力罢。如今江南之地富庶,长安尚不及,长此以往,只怕陛下心中恼恨的不是我等蕃将,而是坐拥金山的江南士族。”
“李中堂如今在朝中风头无两,皇后也出身李氏,听闻大皇子病逝,若皇后诞下皇子不知陛下是开心多些,还是烦恼多些。”
谢珩早知面前之人不是粗莽的军汉,可仍因他这的本事稍加诧异。他远在幽州,又如何知晓这些,是武阳王,还是她。
“使君说的这些与我又有何干系。”他慢吞吞为他斟上一盏茶,语气平和。
卫翕道:“驸马不必妄自菲薄。我与你谈的是一桩合作,必是对你我都有好处的事。”
“驸马必定清楚,如今江南财税于朝中十分紧要,当年若非江南的钱粮,叛乱尚不能平,这也是陛下重用江南士族的原因。只是如今藩镇割据,局面比叛乱时还要严峻。国库紧张,入不敷出。驸马于江南经营多年,想必利害相关。”
卫翕见他仍是不动声色,觉得腻烦的很。他最厌恶便是他们这些士族看着矜傲不凡的样子。
怎么,插手的不是银钱,不是那些黄白俗物么。
“幽州商贸阻绝已久,若能动了郦靖远,将登州收回朝廷管辖,南边货运便可从明州港出发,一路北上,直抵平州。此举,既能解了幽州朝廷财税困局,又能稳定江南势力,于陛下、于我、于驸马,皆是好事。”
“可我听闻营州海匪猖獗,那郦靖远又肯真的束手投降?他手下牙兵万千,便能忍受这货船任意穿行?”
“这便是我要做的事。登州若能有朝廷直管,便是插入一枚钉子,滑州还有平宁军在,不足为虑。”
谢珩轻笑一声,道:“使君踌躇满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