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马出两关,天际阴沉下起暴雨,扶光的车架陷入泥中。苍壁在前面牵马,卫翕同崔道恒一道推车,几番下来无果,女眷们只能下车,如此又花了不少时间才将车推出来。许是这次受了风寒,加之奔波劳累,过得几日,扶光突然发起热来。她前些时候就有些咳嗽,茯苓心细早煮了姜汤让她服下,可还是没止住这病。崔道恒医术尚浅,用了针药也没好转。卫翕到了马车前,撩开车帘便见她倒在茯苓怀中,面上不正常的红,人也没有知觉。
他言简意赅:“再过半日就到洛阳,入城去寻大夫。”
茯苓自是连连点头。
因为阴雨,洛阳城中行人并不多。入城时为快些,卫翕直接拿出令牌,叫那城门吏吓得不轻。卫翕询问他城中哪家医馆最为有名,他忙道:“兴安坊中回春堂,他家有位姓南的老医士,很是厉害。”到了回春堂,卫翕直接将扶光抱下车,茯苓给她带了帷帽,望不见她脸,可呼吸急促,身上也是滚烫。几人疾行进去,那坐堂的管事搁下笔匆匆迎上来,听闻只是风寒发热便稍缓,见当先的郎君点名要南先生,便叫了学童去后面请人。
老先生诊了脉,目光在卫翕身上稍有停顿。
茯苓心急,问道:“如何?”
他措辞道:“脉象虚浮、气血亏空,这风寒不过是引,表症罢了。娘子葆宫寒凉,似是吃了经年寒物。”
茯苓目光微颤,“先前是有,不过近来已停下,未再服过。”
老先生点头,“正当如此,那物霸道,极伤身体。我先开服方子将她热症退下来,之后还需多保养。她这身子”他话语隐下,却也明朗。
崔道恒道:“我通些医理,随先生去煎药。”他跟着出去,到了无人处拦着老先生道:“先生方才所说寒凉之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