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娘子是小郎君的母亲?”
“不,不,那是我表婶,方才屋里那人是我表叔。”
“嗷,嗷。”老先生点着头。
“先生有什么话直言便是,我也是担心夫人身子。”
“那寒凉之物服用多年极损葆宫,多是女子不愿有妊才会服用,时日一久,便极难受孕小郎君”他见他果是一脸震惊,那娘子生的如此貌美,那郎君瞧着亦非寻常人,先前还以为是官妓出身,如此行事也不算稀奇,可又说是夫妻,着实让人不解。
崔道恒将这话消化了半天,卫翕出来见他讶道:“不是说去看着煎药?”他眨眨眼,有些慌乱,“去,就去。”
自医馆出来后寻了落脚的驿站,天上雨未停,卫翕亦是同先前一般将扶光抱下来,只是将她放在床榻,要离开时却被拽住衣袍。茯苓原是上来给她摘帷帽,脱斗篷的,卫翕稍用些力,她整个人突然抽搐哭起来。她眼睛睁开,却叫泪蓄满了。“七娘。”茯苓以为她醒了,哄着唤她。
卫翕微怔,欲走时,她却仍未松开。
“七娘,七娘,怎么了?是不是那里不舒服?你同我讲。”茯苓焦急,俯在她身旁,她却又闭上眼,有些干燥的唇瓣微张,手仍是未松。
“使君。”茯苓无助望向卫翕,卫翕道:“无碍。”他坐下,余光瞥见崔道恒牵着阿迦,正忧心望过来,“阿恒,你带着阿迦先去换身衣服梳洗一下,再用些吃的。”他们退出去,他转过身,正望见她眼尾滑落的泪珠。
第36章
烛蜡在灯座上聚集凝结,一夜过去,天际泛出青灰的白色。柳娘将窗支起,又恐露风,便小小一隙。日头还未完全升起,风里带着一丝水汽,十分清新。她转过身,床榻上扶光不知何时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