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姝提着裙摆慌忙跑进来,因为发簪掉了而凌乱散落的发髻都没来得及收拾。
她匆匆跑到床边,还没来得及问陈肆发生了什么,就先被趴在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一样的尚珏心疼出了满眼泪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沈玉姝坐在床边,手指想上去触碰,临了又缩回来,生怕打破某种平衡。
陈肆张了张口,但还没说话,床上人就睁开了眼,哑着声音道:“我没事。”
他原本的声线极圆润,像精雕细琢的玉石,现在却粗粝得可怕。
尚珏嘴一闭,索性不说话了,只长臂一捞,将坐在床边的沈玉姝一把捞进怀中,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,闷哼一声,生生被吞了下去。
沈玉姝吓一跳,忙要挣扎起身,却被摁得更紧。
尚珏似含着痛苦又蕴着笑意的声音在她发顶响起:“别动了,再动伤口就裂了。”
身后的陈肆和雪青不知何时已尽数出去。
沈玉姝先是下意识的一停,随即勃然大怒,“你还知道伤口会裂!”
怒归怒,但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。
像只张牙舞爪的兔子。
尚珏闷笑两声,没再多说,而是轻叹一声,仿佛归巢的倦鸟一般在沈玉姝的颈侧蹭了又蹭,叹谓一声:“总算抱到你了。”
沈玉姝鼻头一酸:“你到底去干嘛了,怎么伤的这么重。”
满朝上下,除了平德帝有这个权利,没人再敢对尚珏动这种刑,几乎是下了死手,若非得了皇命,那群侍卫也不敢动这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