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第二日的不堪你大抵都知道了,我无意再提,我是一个……”沈玉姝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……比较迟钝的人,过了小半月,我才知道何之纯是想做这个恭王妃的。”
“但其实,最开始,我也是这么想的,操持中馈侍奉夫家,但是好像并没有得到什么很好的结果。”沈玉姝轻轻动了一下头,将耳朵在肩膀上蹭了一下。
这个动作没什么实际意义,但尚珏注意到了,他伸出手在沈玉姝耳垂处拨了一下,替她止住了那股因为灼热而迸发的痒意。
沈玉姝抿了一下唇,继而说:“我不是何之纯那样的人,我们生活在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里,所以我无法对她的决定评论,但起码的……我知道我自己应该是过不了那样的生活,我没有力气再把恭王府的日子重复一遍。”
她仰起脸,珍视地看着尚珏:“其实你我都知道,在书肆的那种关系才是对我们最好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尚珏哑声,神情复杂地说,“我从来没想过让你一直过那种日子。”
一种见不得光,只有彼此偷欢的隐秘愉快的日子。
“三年它还快乐,十年也许还快乐,但十五年呢二十年呢。”尚珏说,“沈玉姝,爱一个人总不舍得她受苦。”
“所以你想说我不爱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尚珏打断说,“你怕我们的关系影响我的位置,怕文官的谏言将东宫压垮,怕百姓声言雪片似的传进皇宫——”
“但我一个都不怕。”
沈玉姝几乎生出一线怒意:“你是平德帝钦定的储君,你为什么不为他们为你自己想想?!”
“我不会。”尚珏说着,一把将沈玉姝拉进怀中,双手用力禁锢着她的身子,鼻腔死死锢着掠夺她身上的味道,“我不会出事的。”
沈玉姝挣扎不动,连双臂都因为挣扎而酸疼,半晌她才像是认命似的放弃,将额头抵在尚珏的肩膀上,几乎生出哀意:“怎么算不会出事?不死也是不会出事,庶人也是不会出事。”
“整个东宫、沈家、你和我,一个都不会出事。”尚珏将唇贴在沈玉姝的耳畔,郑重轻缓地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