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珏只猎了这一头,拔得头筹,按理说该是扒了献给皇上,但他心念一动,弃了头筹只将这鹿要走了,带回东宫治了箭伤,这几年便这么将养着。
马夫问:“殿下怎么想着把它带回宫里头?”
尚珏轻声笑了。
大抵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寻得了一点宣泄口,他难得的愿意多说几分。
“眼睛好看。”他含着笑说。
像沈玉姝的眼睛。
稚纯又灵动,像是什么事都落不进去般。
马夫糊里糊涂地点头,也不知道其中是个什么意思。
一桶草料还没喂一半,后方便传来一阵沉沉的脚步声。
“殿下。”
是陈肆的声音。
尚珏头也没回,垂着眼专注喂鹿:“去哪了?”
陈肆走到尚珏身边,使了个颜色,周遭人识趣退下。
他这才从怀中拿出那封信,恭敬递到尚珏面前:“沈小姐来信。”
尚珏神色未变,直到喂完最后一口草料,才从怀中拿出帕子,细细擦干净手,一面接过信笺,一面道:“把御花园的绿萼梅移一株到书肆后院去。”
陈肆牙酸:“里头的梅花已经快被殿下移栽完了……”
尚珏不语,只敛眉瞧着沈玉姝送来的信。
他好似闻到了她的味道。
只分离了片刻,他便抑制不住的想她。
像落开石头的涓流,如何也寻不见泱泱的源头。
信笺上的字干净娟秀,信封上落着四个字,殿下亲启。
和当初他写“弟妹亲启”如出一辙。
像角色对调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