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琢走到床边,床上的人一对细长眉紧紧皱着,一看便是在睡梦中也不安稳,“冷……”
这一声又低又轻,若非尚琢习武,定是难以捕捉。
他心间轻轻抽了下,眉间的冷意也淡了几分,附身捻着指腹轻轻揉开了她睡梦间紧皱的眉。
这才是让他满意的女人,不会争风吃醋让自己烦心,知道自己不愿见她就会乖乖在外面等上一夜,安分等着自己瞧一眼,而不是像沈氏女一样精明算计。
尚琢握着女人的手在床边坐下,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手背。
床上人像一块极脆的玉,瞧得人心里发软。
沈氏女身为主母却小肚鸡肠,不知劝阻,确需教训。
他微微眯了眼,寒声道:“来人。”
一个小厮推门而入:“王爷。”
尚琢指尖在女人的手背上轻微点了两下,轻蔑的勾了唇:“你去给王妃传句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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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渐醒,辰时的更声跨过院门绕进主院。
沈玉姝昨夜在寒气里坐着睡了一夜,这会子浑身泡在热水里,秋兰刚转身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,直到秋兰再回来晃了她,才渐渐醒过来。
她迟缓地摇了摇头,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凉,这才发觉浴桶里的水已经冷了大半。
沈玉姝晃了晃好似托着铅铁的头,扶着秋兰的手踏出浴桶换了衣服,狠狠打了个喷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