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页

他长到十三岁才学会一个人面对黑暗,自己睡。

可直到现在,面对这种仿若能够劈山移海的景象,也依旧走不出那天的阴霾。

燕衔春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,掖好被子,任由他抖。

直到靠着女人的温度,季安胆子慢慢变大一点,从攀扯着燕衔春的衣裳,到稍微努力,试图往她的怀里钻。

“季安。”燕衔春垂眸,颇为冷淡的警告他,两人已经是能婚配的年纪,早就该避嫌,这样的亲近显然已经出了格。

但平日里惯着,关键时刻就会丧失威严,话音落了却也没有管用几秒。

模样清俊漂亮的男人贴上她的腰腹,又慢慢从她胸口半撑起,露出一张花猫似的,泪痕斑驳的脸。

燕衔春和他对视,看着他眼底的惊惶难堪,叹了口气,到底没有推开他。

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,林淮叙也

不知哪儿来的眼泪,他闷的脸有些红,湿漉漉的水光在烛火下微闪,红着眼尾贴着她在抖。

他大概是很入戏的,连江明疏也不由的被他带动,仿佛真的有那么一会儿,变成了剧本里强撑又无奈的燕衔春。

江明疏再美的梦也就这样了…

她僵的其实有些厉害,所幸烛火不比真正的灯光,外面瞧不太出来。

摄像头摇摆靠近,燕衔春面上是惯常的冷淡,掺着一点不健康的苍白,因为今晚他在,衣裳一件未解。

她习惯的强势甚至让她的虚弱都变得不那么明显。

雨一直下到深夜不停,燕衔春后面闭着眼假寐,在轰隆隆的雷声,和重重击打在窗棂瓦片上的暴雨里,季安又小心钻出来一点,撑起身子,被子还顶在头上。

他想起面前人待他的好,那些一点一滴把他养大的温情,又记起前两天来府上拜访的高门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