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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升职手札 担花 1038 字 2025-06-12

徐崇朝端着药盏推门入内,裹挟着满身凉意,烛火不由得跳动起来。

他看到案上摆着黑沉的檀木剑匣,成之染正在抚摸太平剑的剑鞘。博山炉沉香四溢,裹着清浅的药味,将剑上肃杀之气冲淡些许。

今日宫中情形,他已猜到大半。见成之染神情郁郁,他将温好的药盏推过几案,道:“事到如今,你可有计较?”

褐色汤药在碗中晃出涟漪,那苦味让成之染蹙眉。她瞥了一眼,闷声道:“早知他如此顽劣,便不该让他登上御座。”

徐崇朝坐到她近旁,道:“何至于此?”

“他既敢以巫蛊咒我,我为何不敢动他?”成之染有几分怨愤,眼前晃过成昭远的脸,心头仿佛被冷雨浇透。

徐崇朝将太平剑收入匣中,想了想,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皇帝从前也算得沉稳明练,初登大宝,又如此年轻,许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一时糊涂?”成之染不由得冷笑,“我看他倒是蓄谋已久。”

她端起药盏一饮而尽,安神汤苦涩滋味在唇齿之间弥漫,即便如此她仍旧夜夜难以安眠。

徐崇朝不语,半晌,沉吟道:“他是高祖册立的储君,旁人谁也说不得什么。如今虽有些过失,只怕还未到难以挽回的境地。”

“如何才算是难以挽回?”成之染反问。

事已至此,她终于知晓,人心之间一旦生出了裂隙,便再也无法修补如初。正如成昭远因朱杳娘之死耿耿于怀,十余年过去仍要为生母恢复名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