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袁皇后终于开口,问道:“你那位阿弟,究竟是怎样的人?”
成之染自忖有许多阿弟,皇后如今问起的,无疑是成昭远了。毕竟她要将长女嫁给对方,只是上元春宴上数面之缘,难免让她惴惴不安。
成昭远……是怎样的人?
扪心自问,成之染不得不黯然地承认,她多年以来频频征战,每每与家人暌违数年,即使对这个最为年长的阿弟,她也很难称得上了解。
然而袁皇后目光殷切而面带隐忧,成之染不忍拂了她的意,仔细想了想,道:“副贰东府,聪明睿智,家父对他寄予厚望。”
袁皇后似乎笑了笑,道:“我只是妇道人家,不关心他处事如何,只在意他的为人。”
成之染略一沉吟,道:“敬而无失,恭而有礼。”
袁皇后微微颔首,对这个回答,当是满意的。她又追问了几句,忽而有宫人传禀,小皇子到了。
成之染起身侍立,绚烂天光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走来。年幼的孩童穿着板正的衣袍,俨然有几分官家气象。
袁皇后顿时笑容满面,招呼苏承祜上前,宠溺地抱在怀里。这是她视若珍宝的孩子,也是整个天家下一代的希望。
旁人或许难以负担如此重任,可她的承祜早慧,定然能撑得起来。
苏承祜坐在母亲怀里,认真地盯着成之染。那一双眼睛黑葡萄似的,倏忽让成之染想起了成襄远。
她心头一动,眼眸已有了湿意。
苏承祜问道:“阿母,她是谁?”
“是你父亲的镇国大将军。”
“镇国?”苏承祜似是喃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