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皇后笑道:“她打过许多胜仗,是从长安回来的。”
苏承祜闻言,扭头问成之染道:“长安很远吗?”
成之染勾唇:“与金陵万里之遥,自然是远的。可若是在殿下心中,那就不远了。”
苏承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道:“它如今在我心里了。”
成之染不由得莞尔。眼前这个惹人怜爱的孩子,她很是喜欢。有那么一刻,她甚至鬼使神差地想到,若是她的练儿嫁给他,也未尝不可。
直到离宫时,苏承祜的模样仍在她心中挥之不去。
可怜天下父母心,成之染喟然,襁褓之中的徐长安,如果也像他那般伶俐,她也知足了。
引路的宫人忽而停下了脚步。
成之染回神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宫人似乎犹豫了一瞬,道:“前面遇到了婉美人。”
成之染听闻这封号陌生,冷不丁抬头,望见了一个素衣缥缈的女子。凛冽冬阳照不透对方幽深的眼眸,顾盼之间,竟如同鬼魅一般。
那女子也恰好向她投来一瞥,仿佛怔住了。
宫人的低语从耳旁退散,成之染伫立良久,封存已久的记忆霎时间破土而出。当年从广固宫城一跃而下的少女,恍惚之间长到了桃李年华。金陵城冬日的寒风,或许与千里之外的三齐故国无异,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,吹彻许多年萧索斑驳。
独孤明月。
成之染在心中低语,连自己都有些疑惑,明明只与她数面之缘,隔了这么久,居然仍然记得她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