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破寒望了望漆黑的便殿,嗓音也有些低沉。
“听我父祖说,当初关中大乱时,我族中受难,辗转南下襄阳,多蒙岑公相助,才有今日。如今我重返关中,却与岑公一别永诀,人世之事,到底不能尽如人意。”
他随成襄远和徐望朝回到偏殿,殿中已燃起荧荧烛火,寒风在殿外呼啸,这一方静室倒也安宁。
徐望朝问他:“如今关陇克复,郎君有何打算?”
元破寒似是一笑:“我一早向你阿嫂讨了北阙的宅子,以后就住在这里。”
成襄远笑道:“也好,旁人都羡慕不来。”
徐望朝偏生问道:“郎君如今年纪不小了,既已立业,何时成家啊?”
“二郎说话可真是……”成襄远看了他一眼,对元破寒道,“我三叔像郎君这般年纪时,也整日被我祖母说道。”
元破寒笑了:“我哪里能跟你三叔比。”
成誉在这个年纪,都快要做荆州刺史了。
不过,他仔细想了想徐望朝的话,摇头道:“二郎君只管说我,你也快要二十岁了罢?等回到金陵,说不定要做个将军了,况且明年就要行冠礼,当真是双喜临门。若是再说一门亲事,那可不得了。”
徐望朝被他说得羞红了脸,摆手道:“郎君又拿我说笑了。”
元破寒不肯放过他,问道:“二郎君想要什么样的新妇?回头我看看家中小妹行不行?”
徐望朝不知他话中深浅,越发局促了,被对方问得急了,只得道:“要生的好看。”
“要有多好看?”元破寒笑出了声,目光在成襄远脸上转了转,道,“像三郎君这样的,可是不好找。”
“元郎!”成襄远冷不丁气笑了,作势要打他,被对方顺手按住了。徐望朝前来助阵,几人笑闹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