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不到徒何乌维,慌慌张张地随步骑奔波良久,忽而听闻一阵又一阵纷乱传来,待仔细看时,前军步卒又与南军甲骑缠斗起来。
成之染一马当先,再次杀了个回马枪。待命已久的甲骑跟着发动了冲锋,马蹄如雷鸣轰轰,厮杀声响彻天际。
野地里的狂风越刮越大,白蒙蒙日头底下黄尘满天,徒何惠保忍不住咳嗽起来,呛得肺里好像填满了沙土。
成之染纵马疾驰,鲜血染红了长槊,如同翻飞的蝴蝶,又好似愈燃愈烈的火焰。飞沙走石扑打着铠甲,细微的震颤竟如此清晰,瞬间让她淡漠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气和血腥。
直到她再一次看到徒何乌维的眼睛。
那目光比奢延水还要寒凉刺骨。
下一刻,徒何乌维挥舞着长槊冲杀过来。
“铮”的一声,成之染硬生生接了,直震得手臂发麻。
赵小五和叶吉祥旋即拍马上前,紧随她两侧。
徒何乌维冷笑道:“镇国大将军,你不敢与我单挑吗?”
“手下败将,你也配?”成之染一字一顿,轻嗤道。
徒何乌维气得面目狰狞,冲天怒火化作越发猛烈的攻势。荒野不知何时暗了下来,仿佛有人扯下巨大的帷幕,覆罩了混战的刀光剑影。
徐崇朝鏖战多时,寻不到成之染身影,心口止不住狂跳。他在混战的人群中左冲右突,赫然见垓心二人在马下力战。
成之染将长槊扔掉,换上她最得心应手的长刀。闪避之间堕马的疼痛从后腰传来,不知到底是伤筋还是动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