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绎不满地皱眉,正要出言喝斥,那内侍凄惶的声音刺痛了他的耳膜。
“启禀陛下!新平王谋反,率兵朝长安杀来了!”
上首许久没动静,那内侍径自禀报一通,大着胆子抬起头,却见宇文绎瘫坐在地,半晌都一动不动。
还是一旁贺楼霜开口:“陛下——”
“宇文纥……朕的好兄弟!”宇文绎喃喃,沉闷的窒息之感攀援上他的喉咙,让他的嗓音不由自主地颤抖,“他莫不是疯魔了!徒何乌维在岭北,他岂能离开安定城!”
“安定城屯兵数万,来势汹汹,不可小觑。朝中精兵良将都已随冯翊王出关,委实难以匹敌,”贺楼霜劝道,“如今之计,不如急令冯翊王回师勤王。”
宇文绎红了眼眶:“那东线又该如何?”
“太原王远在关外,新平王却是腹心之疾。孰轻孰重,陛下自当明辨。”
宇文绎仍在犹豫。
贺楼霜又道:“冯翊王远道奔袭,若有差池,则长安危殆。如今京师空虚,唯有卫将军麾下可以一用。请陛下派卫将军出城拒战,务必将叛军拖住,以待冯翊王大军回援。”
宇文绎思前想后,终究别无他法,叹息道:“罢了,便依你所言。”
长夜未央,经冬的第一声惊雷击中了殿外的一株柏树。天明之后宇文绎听到这消息,胸口一阵针扎般的疼痛。
这也许是某种不详的征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