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平王宇文绍无奈,气得在屋中来回走了几趟。他素来倚重李驷容,对方不答应,他心中总是没底。
灯下落针可闻,李驷容眸光如铁,容不得分毫动摇。
宇文绍终究妥协道:“这次再听你一回,我等不及了,没有下次了!”
乌云浮动,天地无光。他的怒气挥散在寒风之中,再也寻不到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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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明时分,长安戒严。城门守兵收到皇帝归来的消息,一早便列队相迎,金戈林立,静默无声,将士垂首,眼前晃过仪驾甲兵此起彼伏的刀盾。这一路出奇地安静,辚辚车轴伴着萧萧马鸣,熹微晨光中冠盖迤逦,缓缓驶入宫城。
宇文绎在北阙等候多时,他那年迈的父亲被侍从扶下了马车,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比往日斑白了许多,暗沉的面庞布满褶皱,素日鹰隼一般的双眼半阖着,依稀泄露出些微精光。
宇文绎心中酸涩,三十年时光倏忽而过,当初叱咤关中登极帝位的父亲,肉眼可见地老了。
然而周主宇文盛似乎并不这么认为。他乘着御辇来到太极东堂,此处本是他处理政务之所,离开长安前特地交给了太子,如今他人回来了,宇文绎颇为自觉,连夜搬回了太子东宫。
东堂内窗明几净,宇文盛负手走了几步,忽而用力甩了甩袍袖,厉声道:“那逆子何在?”
宇文绎懵了,当即扑通跪下,心念急转,却不知皇帝为何突然发怒。
宇文盛回身看着他,目光如利刃般锋锐,语气也渗出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