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侄重逢,几多感慨。成之染将成雍迎接入城,在军府众人面前做足了礼节。
成雍此行并不单单是来赴荆州刺史之任,他还被朝廷拜为骠骑将军,都督西土诸州军事。
第二品骠骑将军,多少武将毕生孜孜以求的名位。成雍有几分本事,成之染心中自然清楚,正因为清楚,竟生出几分酸涩的艳羡。
谁能不说她二叔好命呢?
成雍颇有些自知之明,虽身居高位,待人倒依旧谦逊和蔼。随行而来的一干佐吏,都是成肃精心选派来辅佐他的。
成之染将人请到槐荫堂,屏退了一干侍从,只留了徐崇朝几人,这才问成雍:“京门重地,阿叔既然离开,有谁能接替?”
比起荆州刺史的人选,她更不知兖州刺史花落谁家。
说起这件事,连成雍都有些一言难尽。他故意卖关子让成之染来猜。
成之染不敢在他面前乱说,只道不知。
成雍啧啧了两声,道:“你祖母那位四弟,从前你也见过的,可还记得?”
温老夫人在家中行二,有两个阿弟,一个名为温三顾,一个名为温四迟。她父亲早亡,姊弟几个相依为命过来的,后来成肃发达了,对这两位舅父也颇为看顾。
成之染脸上露出难言的惊诧:“温四迟?”
成雍瞪了她一眼,责备她直呼长辈名讳。
成之染还没从意外中缓过神来,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:“那可是京门!举足轻重的兖州刺史!他有何功绩,足以担当如此大任?”
此间并无外人,成雍也随她一叹,摆手道:“金陵如今的局势……唉,你回去自然知道了。”
成之染稳了稳心神,问道:“我祖母已经七十余岁,她四弟年纪也很大了罢?这也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