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伐……”徐崇朝似是一叹,“倡言容易,兴兵却难。举倾国之力,赴万里之遥,不可不慎重。”
成之染抚剑沉吟,良久不语。
徐崇朝望着萧萧秋叶,道:“起风了,回屋罢。”
成之染一动不动,忽而侧首看他,轻叩着剑柄,道:“攻灭宇文氏,第一步须得夺回洛阳。倘若雍州从南阳出兵,洛阳便腹背受敌。”
徐崇朝一笑:“这是庾昌若第二次北伐的路线。”
成之染失笑,喃喃道:“庾昌若……”
她轻叹一声:“其人未必不可称豪杰。”
徐崇朝未置可否。
成之染徐步回屋,忽而想起了什么,郑重其事道:“我早已思量多日,如果怀中是女儿,就叫做‘洛宛’。”
洛阳南阳,山河两望,终有一日,同归一国。
“洛宛……”徐崇朝轻语,凉风自庭中掠过,吹动屋檐外枝叶沙沙作响。这低语飘散在风中,倏忽杳无踪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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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陵又一场秋雨过后,金陵远客终于姗姗来迟。
成之染闻讯赶到江畔,烟波之间巍峨船队浩荡西上,紫袍金带的贵人前呼后拥,施施然于桃花渡口登岸。
见到对方熟悉的面容,成之染悬着的心登时落下。
来人果然是她二叔成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