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雍又是一叹:“这不是朝中无人可用吗?”
成之染冷哼了一声:“是东府无人敢用罢?”
徐崇朝看了她一眼,好一番欲言又止。宗寄罗与岑汝生面面相觑,默契地垂眸不语。
成雍却只是摇头,半晌道:“你那送信的使者,早就到金陵了,我今日才来,你可知为何?”
成之染略一思忖,单凭将温四迟扶上兖州刺史之位,恐怕她父亲已费了不少功夫。金陵乱状,可以想见一斑。
然而成雍开口,还是让她吃了一惊。
“你父亲如今蒙朝廷恩宠,天子要给他加太傅之衔,拜为扬州牧,剑履上殿,入朝不趋,赞拜不名。不过这太傅、州牧,你父亲坚辞不受。”
众人闻言,惊疑不定。
“剑履上殿,入朝不趋,赞拜不名……”成之染缓缓从座上站起,眸光闪了闪,对成雍道,“阿叔莫欺我读书少,上一个这么做的人,是庾昌若罢?”
第266章 萧瑟
成雍沉默了一瞬,道: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你父亲年纪大了,不过是天子体恤下情。”
见成之染沉思不语,他又解释道:“其实你父亲也不想如此例外,反复推脱了多次,可朝廷不肯,偏要赐予他殊礼。若不是来来往往纠缠了许久,荆州刺史之事也会悬而未决,我也不会才赶到江陵……”
成雍絮絮不绝,成之染目光悠远,似乎在凝神谛听,又仿佛心不在焉。
“……他还是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这话虽不该我说,可是你祖母也是这么说——”
“阿叔!”成之染打断了他的话头,摆手道,“只要他如今安好,这些倒也没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