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群玉道:“单凭金陵,恐怕难以为继。”
“宇文氏之周与贺楼氏之周,虽实属两脉,却到底根深蒂固,”成之染思忖一番,道,“北伐关中,须得齐心协力才行。大江下游州郡自不必说,荆州、雍州、梁州、益州,勿要各尽其力,一个都少不得。”
梁州刺史张来锡和益州刺史董荣,原本就是东府派驻的守将,自不会违令不从。冀州刺史赵兹方,想来也不会违令。
可是荆州和雍州……
成之染倏忽想起了李劝星,当初她父亲意图让李氏伐蜀,李氏尚且不肯听从,更何况挥师北上,转战千里。
不知会稽王和岑获嘉,心中有没有这盘棋。
二人在堂中商讨许久,有通传来报,东府送来了口信。
听闻是家事,萧群玉便要告退,成之染摆摆手道:“有什么事不能让长史知晓?”
那送信小厮如实转述:“过几日上元春宴,女郎定是要以太平侯身份参加的。太尉这次要带着大郎君和徐郎,三郎君便托付给女郎了。”
成之染闻言一笑:“这是要作甚?”
上元春宴这样的盛会,她父亲带长子昭远前去便罢了,再加上义子和次子,总让人说不出哪里古怪。
小厮把话带到就走了。成之染轻叩着几案,忽而笑了笑,对萧群玉道:“我那阿弟今年正是十五成童之时,父亲带他去见见场面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