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群玉知道她说的是成昭远,沉吟道:“年岁不小了,寻常公侯之家已立为世子。”
成之染勾唇不语,盯着面前的虚空,半晌道:“是啊,立为世子。”
萧群玉侧首看她,道:“他与那位三郎君,太尉更中意哪个?”
昭远和襄远,自是不同的。成之染从过往回忆里检视,却似乎是襄远更受人宠爱。
“长史不曾见过我三弟,他啊……”她不由得笑道,“可惜如今十三岁,还尚未长成,要不然京中总要称赞一句‘郎艳独绝,世无其二’。”
萧群玉不禁失笑,道:“原来是谢鸾和王愆一般的人物。”
成之染眼中满是自豪:“岂止,岂止。”
萧群玉虽然好奇,一时半会儿却没机会亲眼见到。她稍稍留了心,归家时遇到了前来拜望的叔父萧璞,便了无痕迹地提了一句。
新年伊始,萧璞从三吴回京述职。数年前他亦曾在成肃军府为官,对成家内宅情形略知一二,后来听闻成肃西征李劝星之时,仍将成襄远带在身边,心中便有些犯嘀咕。
成肃身居高位,庐陵郡公世子的人选,是家事,但又绝不仅仅只是家事。他发妻已逝,诸子均非嫡出,谁来做下一任庐陵郡公,还不是全凭私心?
萧璞不由得叹气。也怪不得他多想,当年大司马庾昌若与临川公主结为伉俪,公主一无所出,庾昌若病危之际,兄弟相争,叔侄反目,历经好一番波折,世子之位落到了幼子庾慎终手中,数十年后又掀起血雨腥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