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边有人?
这念头让她猛然一惊,神志也逐渐回笼。借着暗淡不明的天光,看清对方面容的一刹那,她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徐崇朝正清醒着,察觉异动,将人往怀里搂了搂,亲了亲她的脸颊,道:“天要亮了,该回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酸涩难耐。昨夜意乱情迷的碎片闪过,成之染双颊发烫,不自在地移开目光,用力咬了咬唇。
好在屋子里昏暗,对方似乎并未察觉,见她久久不动作,犹自笑了笑,道:“衣服都已经干了,穿上罢,免得着了凉。”
成之染这才发现二人衣不蔽体,脑袋里嗡嗡直响,面上却强自镇定。她一声不吭地穿衣,动作牵动身下酸胀,更羞愤不已,衣带怎么也系不好。
徐崇朝穿戴整齐,伸手要帮她,被她冷不丁避开,她目光晦暗不明,让他竟不知所措,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成之染低头不语,缓慢地收拾利落,正准备起身,只觉得双腿酸痛,人还没站起来就一个踉跄。徐崇朝一把将人抱住,柔声道:“狸奴——”
“放开我。”成之染站稳了便将他挣脱,咬牙忍痛往门口走去。她打开房门,破晓时分的凉风扑面而来,让她不由得一颤。
天光,树影,鸟鸣,仿佛仍在梦里一般。
然而昨夜的记忆,连同身体的不适,都如此清晰。她不愿多想,往草棚一看,徐崇朝的坐骑不知何时有了伙伴,她那枣红马意定神闲,正悠哉游哉地吃草。见主人出门,它立马撒欢过来,亲昵地拱了拱脑袋。
成之染捋了捋马鬃,又摸了摸马鞍,想来它昨夜淋了雨,马鞍还湿漉漉的。不过她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,卯足了力气要翻身上马,冷不丁被徐崇朝拉住了。
“我带你回城,”徐崇朝犹疑了一下,道,“你如今身子不好,莫要勉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