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业已深深浅浅吻遍,可如今看到,心头仍止不住酸涩。
沙场征战苦。自宣武西征,这十年戎马倥偬,回想起来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梦。唯一勉强能令他宽慰的,便是这些血雨腥风的日子,并非她一人独自走过。
成之染已然睡熟了,唇角勾出一抹清浅又恬适的笑意。徐崇朝盯了许久,身上微微有些凉意。他勾过火堆旁半干的外袍,小心翼翼地给她盖上,又起身添了些柴火。
火苗又猛窜起来,烧得热烘烘暖融融。
他这一动作,成之染动了动脑袋,发出含混不明的呓语。徐崇朝以为她要醒,没想到对方往他怀里钻了钻,又一动不动了。
徐崇朝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,柔声道:“狸奴,等回到金陵,嫁给我可好?”
成之染并无所觉,只是靠在他胸前,贴得更紧了些。
他心中仿佛春风摇曳,低头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。
————
成之染是被四野鸡鸣唤醒的。
雄鸡高啼,一声声悠长嘹亮,回荡在广袤的郊野。下半夜时风雨停歇,草木的清新气息仍旧氤氲在天地间,混杂着沉甸甸的湿意。
她睁开眼睛,四周仍一片昏暗,依稀碎梦中,她回到炊烟袅袅的京门小城,见到了许多故人。眼下温柔缱绻的和暖,令她一时间错乱,稳了稳心神,才恍然记起正身处千里之外。
可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