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李劝星之兄李据石的头颅。
使者道:“逆党李据石数人前几日逃窜到襄阳,意图从襄阳北上投奔宇文氏。守军将逆党截获,可惜贼首奔逃时被乱箭射死。刺史很是惋惜,本想将人执送节下,如今只好斩首送来。”
成之染谢过来使,背后命人带几名将佐来认,果然是李据石和家眷亲从。
岑获嘉此举,无疑是与李劝星划清界线。成之染展颜一笑,在府中款待来使,临行前又命人送了些金珠财宝作为谢礼。
彭鸦儿感慨:“岑雍州有审时度势之明。”
成之染笑而不语。旁的且不论,长孙岑汝生如今在成肃身边,岑获嘉难免要多几分思量。墙倒众人推,做这种顺水人情,再合适不过。
元破寒闻言,忍不住将岑获嘉夸赞一通,言语间尽是对这位雍州刺史忠心耿耿、保境安民的赞许。成之染静静听他讲,脑海中冷不丁蹦出李劝星对她说的话。
“你以为将我除去,他就能高枕无忧吗?他不会!他只会越来越贪权恋栈,永无休止地清除异己,哪怕是独揽大权!他将来,就是下一个王循、卢彦、庾昌若!”
王循,卢彦,庾昌若……
成之染神色微变。
元破寒察觉异样,问道:“女郎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成之染摇了摇头。这些天以来,与李劝星父子交谈的细节翻来覆去地从她脑海中闪过,有时从梦中惊醒,眼前仍是李劝星决然的背影和李明时悲愤的眼神,凄切的回忆像一把利刃,一遍又一遍从心口划过。
后悔吗?
江陵安定,郡县宾服,还不是因为李氏诛灭,纵然荆州曾有些官守受其任命,形势所迫,也不免树倒猢狲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