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让她从头再来,她依旧会狠下心肠,杀人立威。
然而有些情绪依旧无法控制地蔓延滋生,如阴云一般笼罩心头。
成之染突然低叹一声,喃喃道:“太尉怎么还没到江陵……”
温印虎清咳了一声,提醒道:“徐参军闭门思过已有十日,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。若哪天太尉问起来,节下该如何交代?”
徐崇朝关了十日禁闭,不曾有一句告饶。成之染不知该如何是好,也一直不曾去看。
元破寒亦道:“女郎若为难,不如随我一同去。”
成之染思忖他话中意味,侧首道:“你已去见过他了?”
元破寒摸了摸下巴,拘谨道:“也没说不准去罢……”
成之染略一沉吟,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————
徐崇朝住在刺史府厢房,这些天吃饱穿暖,处处都有人照应,除了不能出门,倒也没受什么苦。
开门之际,成之染细细打量他,看不出什么变化,唯独神情淡漠,见他二人前来,只是朝着元破寒颔首致意。
她不由得心里一堵。
三人在案前对坐,一时都缄默无言。半晌,还是元破寒先开口,道:“徐郎,军中还有许多事,你留下那几个人忙里忙外,整天盼着你回去。要不然,还是别在这里待了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