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寻常百姓,自不必株连无辜。可他是李氏逆党,不死不足以谢天下。”
徐崇朝不想听这些欺世盗名的理由,悲声道:“可你明明可以放过他!你是持节的中郎将,就算网开一面放他走,军中上下又有谁胆敢阻拦?”
“我可以,我自然可以,”成之染并不否认,只是反问道,“可是放他走,你让我如何向太尉交代?”
“太尉……太尉……”徐崇朝只觉得荒谬,喝道,“他是你父亲!”
成之染指着案上的符节,沉声道:“他亦是我的府主。”
徐崇朝望着那三尺见长的赤节黄旄,怔然无语,良久,他苦笑两声:“放过他,又能如何呢?”
“这种事,谁能说得清?”成之染偏过头去,道,“当初你在广固城放过独孤明月,她便引出了天大的事端。”
独孤明月,不过是李氏发难的借口罢了。
徐崇朝神情复杂地盯着她,一口气憋在胸口,不由得怒道:“你如今知道斩尽杀绝了?谢鸾到东府求情时,为何不斩尽杀绝?难道区区一个李明时有什么滔天本领,竟会比谢氏后人生出更多麻烦吗?”
成之染顿觉他无理取闹,冷声道:“谢让固然也该死,然而谢鸾是帝甥,岂能等闲视之?”
徐崇朝赫然起身:“生死不辨,爱憎随人,哪有这么多说辞可言!你若还要杀李氏家眷,不如踩着我的尸首过去。”
成之染深吸一口气,喝道:“来人!”
石阿牛闻声进来,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,顿时又想退出去,被成之染横了一眼刀,这才抱拳道:“请节下吩咐!”
“徐参军偶感风寒,猝发狂易,送他回住处歇息。没我的命令,不准出屋门半步。”